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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回王恶察真人过失真人还客商明(2/3)

而今喜得,多谢苍天覆佑恩。

却说真人一日又行到曲靖府甘兴驿,忽见歧路之傍遗有一颗明珠,那珠呵:

在家千日好,路半朝难。

你看,途路之中,人多嘴多,讲的话儿,真不真假不假,哪里有些儿正经。真人:“你们列位老爷.此是天定事,不要这等怨三怨四。”内有一客商:“你这先生,遍的,还恁般心宽,全不想会黄病哩。”真人:“人语讲得好:‘黄不打行路客,痰火不害苦力人。”这却不打,内又有一客商:“雨若还不止,只愁你没有衣服换哩。”真人:“谅此时没有久雨,这衲今日是大雨淋,明日天晴,又是日替我晒,天公岂肯亏负我们?”内有一客商笑:“这样的人,是个古老的君。”

光光莹莹,团团圆圆,似参星商星之灿烂,如奎宿宿之光寒。赤之遗以象罔而得,合浦之去因孟尝而还。此珠啊,曾系之骊龙颔下。此珠啊,曾蕴之老腹间。魏惠玉尝悬以照乘,伍胥且怀以过关。真个是圆似丹砂洗药井,光如走荷盘。蛇报隋侯真是异,蚁穿孔实为难。

萨真人虽是这等讲,只见那雨下的转大。那些客商们说:“先生,雨转大了。你慢慢的行,我们向前走罢。”真人:“不在忙上,前途亦有。”真人说便是这般说,只见“狂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”这风雨自巳时初起,到午时中就止了。遥望长空,云收雾散,一红日刚照当。真人乃到了一亭之上,脱下了衲,止穿着上短衣,把袖扭去了,对日曝,自坐在亭之上,乃诗一绝云:

没胫,此正是:

真人见了这一颗珠光亮亮的可,乃说:“明月之珠委弃侧,行者在过岂不剑相视乎?”乃低着捡将起来,指去其尘垢,遂以纸卷定,藏于袖之中。王恶看见,乃举起钢鞭对符使言说:“不拾遗,古之淳俗,守在路途之上捡人明珠,不打死他更待何时?”符使急止之,说:“焉知他捡了此珠,把还人不把还人?”王恶:“那一颗珠儿,他已曾将纸卷了放在袖之中,尚把还人哩,我只是赏他一鞭。”符使:“城隍爷爷叫我明府,你若胡打死了人,我就与你。”王恶无奈,只得忍住了

说话他并无半句话儿嗟怨,只有一伙旅客约有十二三人,走忙忙的赶上真人,说:“这位先生,怎的雨伞也没有?”真人:“雨伞倒有,只适才被狂风揭去。”内有一客商:“今日的风也不是风,今日的雨也不是雨。”又有一客商:“这个时候,要这样大风怎的?终不然清明风、鱼苗风、桃风。”又一客商:“这个时候也没用这样大雨,终不然是豆苗雨、梨雨、黄梅雨。”又一客商:“我若神仙时节,把那行风的风伯,行雨的雨师,吊在半空之中,每人打他一千。”

却说这个真人捡了这一颗明珠,却也不去,就坐在草坡之上等那失珠人来,好把原珠还他。左望望

时符使看见这个真人,落雨之时淋得个孤孤凄凄,好似雨打寒,破衲,全无半嗟吁,及天雾之时,又诗答谢天公,乃叹:“此好人也!此好人也!”王恶:“明府,明府,且不要恁般称羡他,自有不停当,你看我结果着他。”

只见真人左寻右找,没一个厕屋,又没树木,当空而便,恐秽污了三光。好个萨真人,前番被猛风揭去了雨伞,此时又买有新的,于是从田心中间,将那雨伞撑开,遮了日,方才大便。便了即以手扒着土块,厚厚的掩之,然后撤去其伞,却从溪中洗溜溜净净。又念了几句“九凤破秽”的神咒,再念几句“罗答那”及“常清常净天尊”解那厌秽。符使看见这等,乃与王恶:“此人细行谨密,无一疵可指,你还打得他么?”王恶:“明府,明府,打他不在今年,定在明年,你只等等看。”

雨骤风狂天地昏,长途旅客销魂。

一日,真人又到永宁州,有一地名叫濯濯乡,一连二十里并无一树木。山无树木,此孟所云:“是以若彼其濯濯也。”因此叫濯濯乡。真人行至其,忽然有大便,此乃急之事,哪里还忍得哩?王恶喜:“此化日当空,若还秽污三光.须教他作鞭下之鬼。”符使:“且看他怎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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