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吴佥事认真起来：“卑下晓得规矩的，不敢给护国公惹来麻烦。”

他为陈凯之到兴，也因为自己有这样的上司而自豪。

陈贽敬则木然不动，再没有说什么了。

陈凯之走了囚室，却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，陈贽敬这个人，他是绝不同情的，至多，也不过如他所言，不过是人之将死，想说几句心里话罢了，不过这些话是真是假，还需小心查证。

陈凯之不禁佩服吴佥事的大胆，不过飞鱼峰那儿，倒是极安全：“她们母甘愿和你走？”

陈凯之：“你要亲自去一趟，这个差事，谁也不可告诉，只你一人去，去查实一件事，那儿，是不是有人安置过一对母，查实之后，立即报到我这儿来。”

吴佥事很是自豪的说：“卑下听到了消息，说是护国公即将要加封郡王，这岂不是可喜可贺？卑下很为殿下兴呢？”

是的。

陈凯之抬眸看着他：“什么事这样的兴？”

不过吴佥事显然也不傻，他当然明白怎么回事。

“什么？”陈凯之看着吴佥事。

吴佥事正：“那儿，确实有一对这样的母，母亲是刘氏，份莫名，不过显然是京中之人的外室，其叫车俊，这个姓，很是奇怪，有五岁的光景，卑下亲自见过。他们在那儿，有几百亩地，在庄里住着，来历虽是不明，不过显然，也没人敢欺他们，从当地县衙的黄册来看，一切的份，还算正常，没什么不同。”

陈凯之不由失笑，他竟忘了，这锦衣卫耳目最是灵通的，他不由嗔怒：“这等消息你们倒是快，其他的消息，但愿也有如此快才好，现在不可叫殿下，等有了旨意再说，要谨慎一些。”

吴佥事咳嗽一声：“卑下说，卑下是赵王的人。”

不要给他忽悠才是，小心驶得万年船。

所以他耐心等候，一直等到了后半夜，却还在冉冉的灯火之下看着书，他相信吴佥事一定会想尽办法尽快调查清楚，最后赶回来，果不其然，到了次日拂晓，曙光初现时，陈凯之只在公房里小憩了片刻，吴佥事便匆匆来了，他风尘仆仆的样，显是累的够呛，却是朝陈凯之行了个礼：“护国公…打听清楚了。”

陈凯之便笑了笑：“这件事，不可吐去，知吗？”

吴佥事忙是：“卑下是懂事的人，晓得轻重。还有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：“卑下还擅主张。”

陈凯之：“那孩你见过，如何？”

陈凯之却一刻也没耽误，淡淡问：“有一件事，我想让你去查实一下，在城外，有一叫曾庄的地方，是吗？”

吴佥事一听只许他一人去，便晓得事情很不简单，却也不敢怠慢：“卑下现在去？”

“那儿…”吴佥事笑了笑：“距离京师有三十里路。”

陈凯之可是刚刚见过赵王，便吩咐自己去办这件事的，而且如此隐秘，肯定关系重大，他知和赵王有关，等见了那个孩，便更加确信是怎么回事了。

陈凯之；“那么，后会无期。”

其实…对于陈凯之而言，陈贽敬的话，大抵是可信的，因为自己也多少知一些隐秘，将其两相佐证，确实可以确信不少事，不过对陈凯之而言，一切的真相，都和这一对母有关系，倘若这一对母为真，那么那个孩，就是赵王唯一的血脉了，赵王不可能拿自己唯一的血脉来开玩笑，赵王府的所有人，都将会被死，无一幸免，这是他最后的希望。

吴佥事犹豫了一下：“卑下斗胆，此人，和赵王生的有些相似。”

陈凯之回到了北镇抚司，将吴佥事寻来，吴佥事喜气洋洋，给陈凯之行了礼。

太祖皇帝之后，这就足够了，大陈已经五百年了，其实，本王又何尝不是，这老旧之躯，已是弊病重重，可既生在陈家，总不至令陈氏皇族，最终迎来弥天大祸，我死无怨，但求宗庙得以保全。”

陈贽敬苦笑：“是。”

吴佥事：“卑下在想，既然是这么大的事，肯定要小心，这一对母公爷既然如此看重，卑下怕夜长梦多，所以将这母带回来了，不过，却是将她们，安置去了飞鱼峰。”

陈凯之：“你说。”

陈凯之：“快去快回。”

果然就是了。

陈凯之没有说什么：“无论如何，你我还是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