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瑶芳心下厌恶，却不得不挂起个虚弱的笑意，一副温和模样：“我自来都是这样，倒是瞧着二弟近来越发滋，今年二哥名落孙山，乃是意外，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。依着我看，不是二弟没本事，而是我顾家一直在江南，没能上京打通透，若是一早就在京城，谁还没个人脉？怕是早就中了士，所以…”

今岁闱名落孙山，顾寒川心里老大不兴着，原本被顾瑶芳这么一提，就想发作，不过听着顾瑶芳话锋一转，竟然分析起原因来，似乎有那么一理。

青黛这边起了疑心：“大小跟二公关系一向不错，可这时候跑去找二公什么？”

“叫人跟袖儿说一声，收拾收拾，打算上京了。”

顾寒川走来，便是大吃一惊，坐下来端了茶饮一，了嘴，瞄着她屋里几个漂亮的丫鬟，又咂了咂嘴。

青溪去回了顾瑶芳的话，来便朝着二公顾寒川住的东南院走，似乎要去找人。

只是唯有一件事颇令人忧虑，他前些日写给桐城张家那边的信，竟然还没回复。

由此一来，今日的事情就了奇。

他着了人，去跟下面的人说，琢磨着这一回去京城怕是要长住，索还是连着自己四个女也一起带走。

顾瑶芳近日来无疑是一也不顺利，真觉得府里人人都跟自己对着。

顾寒川一走，顾瑶芳那一张惨白的脸便拉了下来，喝：“把那茶杯给我扔去砸了。”

她咳嗽不止，也不肯喝药，就这样拖着，整个人没两天便瘦了一圈，厨房那边也不肯依着她心意，山珍海味地给供着，她也就置气。不如她意，索不吃，就这样熬着。

可这吃穿用度上还不是最苦的，更苦的是她越来越渺茫的希望。

只要顾瑶芳这么一撺掇，以顾寒川的死脑，况还不知顾瑶芳葫芦里卖的药，傻乎乎答应了就这样去找顾贞观，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。

顾贞观上上下下一合计，去京城也好，便打定主意，收拾好，过两天就启程。

原本顾瑶芳也不喜这二弟，可因着他上有功名，平日两个人说的话也多，难免地就近了。私底下，顾瑶芳很瞧不起这一个。

“是。”

走来的公哥儿穿着一锦袍，长得倒是还好，不算太挑，只是神有些轻浮了，看不多聪明，只一味蠢蠹。

上午时候顾贞观收到了来自京城纳兰明珠的信，请他去京城一叙，顾瑶芳瞅着这机会，便撺掇了二弟顾寒川，让他去顾贞观那边说，借着科举的名义，也要跟着去京城，这样一来，正是万事俱备，连东风都有了。

青溪方回来，：“二公即刻便来。”

话音刚落，前面雪心便来通传，说二公已经来了。

顾贞观把事情给吩咐了下去，想了想，芳儿的事儿，也要到了京城才好解决。祸患，还是早日地解决了好。

她给顾寒川分析着去京城的好，让顾寒川心动不已。

“…是。”青溪心里憋着苦意，也不敢反驳，上去将二公用过的茶杯端去，由下面的丫鬟砸了个稀烂，这才来回话。

“早早地搬去京城就是了，也好结士，凭着咱们父亲的名声，二弟又有什么功名挣不来呢？这闱会试，考的不仅仅是学识，人脉更要呢。”

青溪之前从前院来，怕也知纳兰明珠那边来信的事情，接着这个机会，顾贞观肯定是要京城，只是带不带家人不好说。若是这时候拉一个要上京赶考的顾寒川来，事情就好办多了。

还没等顾瑶芳说个完全，他便急急忙忙地提着袍去了，说是要找顾贞观好好说说。

鹜。主仆三个走到园角上，顾怀袖便忽然不动了，站在外看。

连日的雨来，河边汛也厉害，说是路上有发灾，莫不是给拦了？

顾怀袖懒得再看，心情郁到极，回屋便拉着青黛玩自己研制的棋去了。

“也顾不得那许多了，容若忌日没几天了。老徐，你去定条船，我们三日后打路走。”

“大，你瞧瞧你，这几日没见，竟然瘦了一圈儿。”

顾瑶芳咳嗽着，又问了一句。

顾怀袖倒是已经猜来了，可这样的事情自己也拦不住。她能上去什么？直接拦了顾寒川，说你别去找顾瑶芳吗？如今这二哥是个举人了，瞧着就要赶考，顾贞观兴许也望着他考个士功名来，也能光宗耀祖一番。看样，顾瑶芳的脑还好使——

他脑是个木的，只知读书，便：“那，依着大看，应当怎样？”

“二弟来了吗？”

顾瑶芳浅浅笑着，一一地把对话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