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过。同时他也明白，柳雅致这样，是希望他一步向她敞开心扉，从内心说一说这一切到底为什么会发生。

可见一些人的能量和社会治安的现状是多么严峻。正因为如此，程贵说才格外同情郑老爷一家的遭遇。

也许，女记者完全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还会是一个党员。

程贵似自语又像反问地说“火线党。那时候，思想也就是单纯，正赶上越南人打咱们，全国的青年都跟我一样，血沸腾，不为别的，就为国家，这么大一个国家，它越南说挑衅就挑衅，说打咱们就打咱们，说枪杀咱边民就随便枪杀，但凡有血有的天朝人哪个不恨得牙？所以大家都嚷嚷参军，保卫祖国！说上战场就上战场，说打仗就打仗，说死就死，都不眨一下。我们这些战友当时都是这么想的，可是…唉，不说了。”

柳雅致心别地一动，她知自己被一什么情愫染了。

接下来她费了好大劲，才让对方慢慢恢复了说话的**，开始继续说一些她希望听到的事情。

不过如果不是党员，他怎么有资格担任市委书记的秘书呢？她当然明白党员并非就不犯罪，那些层官员犯罪的哪个不是党员？

许久，目光怔怔地盯着袅袅升腾的淡蓝烟雾，不想开说话的样，神让人到了一混杂着大的悲哀和昔日战场上那万奔腾、奋勇杀敌的豪情…

万滋味，万般无奈。

她突然被自己的多愁善吓了一：为什么这样？你有什么理由这样？你面对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的灭门惨案制造者啊，他的表情他的话又有几分可以相信呢？

这让她多少有些错愕，一时转不过弯来。

沉默。还是沉默。

程贵突然噎一下，带铐的双手迅速抬起在眉下边胡拭了一把，里有泪，他只是不愿意让女记者到而已，扭过脸去。

一个公安民警执法被砍后尚且无人理会，何况一个农民？既然答应了老人家，就要想办法帮忙。

他愿意这样。

他想，先暗地里查查，如果情况属实，靠自己的力量是肯定不行的，他要找机会把情况向罗书记反映，也许只有罗书记重视了，老爷孙女和儿的事

提起那晚造访他家的老军人，执法门都违莫如，不愿谈，与他情不错的人还提醒他，不值得为一个到**告状，素不相识的老费这份心思，好好当领导秘书得了，免得吃亏。

程贵又为自己燃了一支香烟。

“我是党员，”程贵耳语一般地说，声音很突然，低得女记者几乎都没听清，抬着他，记录的手也吃惊地停下来“没想到吧？”

程贵可能会到了她的想法，变得更加不想开说话的样。脸也冰冷起来。

这一柳雅致上就到了。一个同样细腻的女人，为了自己的这一不经意的表情失误，女记者十分懊丧。采访怎么能情用事？你需要耐心了解的是事实真相！

对于黑社会，程贵也是害怕的。电影电视上的那些血腥场面就不说了，光在滨江市“黑社会”的事就没少发生，他就曾亲到一个民警在华龙商厦被砍成重伤，后来砍人者虽然被抓但不久就又现在华龙商厦上，只是陪钱了事。

“其实，自从郑老爷上门找我之后，我就暗地着手对老人反映的情况行调查。老实说，作为一个为领导服务的秘书，我知调查‘黑社会’的事自己力所不及，有顾虑，但一想到老人一家的遭遇，就到了一义愤和责任。”

程贵说，经过一个多月的电话了解，他去了公安局和检察院，依仗其父亲是工商局长、政协委员，关系众多，这个“七哥”多年来在滨江市可以说已经达到臭名昭著的程度。

满足她，也满足自己的灵魂拷问。

可他们大多犯下的都是跟经济、贪污受贿有关的案，她只是没想到严重暴力刑事犯罪分如程贵这样的人还会是党员。

他一下黯然神伤，仿佛重新掉了万劫不复的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