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容易啊，泰雅，你运气真不错。崭新的生活正对你张开双臂。”“这…是你的真心话？全都是吗？你为什么一开始没有直接走掉？”

“依你的本事，会想不个办法来搪过去？就算他打算留宿到早晨，你知我在哪里值班，完全可以找到机会打电话给我叫我不要来。到底为什么？”

“朱夜，那个…那个东西箍得我很难受，你能不能帮我…”“你这么，真让我恶心。”我打断他的话，怒气冲冲地发着。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会这样发火。

“因为我要告诉你，我见过泰安了。有趣的人。虽然他嘴很，但是我想他不是那会随便下手的人，只是嘴上威胁威胁罢了。”

“没什么，”我淡淡地说“一个很会在场面上混的生意人。很有钱，也很你。至少他是这么说的。好象连他合法的家都对你很友好。

另外，他也是一个遵守纪律的人，一定要从前门一个地方，无论那个地方的墙多么破，而且被门卫拦住时连谎也不会编造一个。

“朱…朱夜…”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穿上外，拿起包。“对了，”我走到门又回过来说“用冷冲你自己，等胀退了，再抹上皂或者油膏之类东西就能取下来。如果再不行，你自己看医生去好了，医院离这里只有10分钟的路。再见。”

我回到家，胡抹了把脸和发，就脱衣服上了床。也许是因为一大早喝了茶，怎样都睡不着。大约中午的时候，听到有人敲门。

“我只是没想到他早上还会再要…他对你到底说了些什么，笑得那么起劲？你怎么看这个人？”

“好吧，”他甩了甩发，　“告诉我，你怕什么？”“什么？”我没想到他的话那么快就刺中了我心中某柔的容易血的东西。我反驳：“我为什么要害怕？我会害怕什么？”“虽然我告诉你有南嘉这样一个人已经很久了，可是你害怕见到他，不是吗？今天我是故意的。

“朱夜…”他垂下睛，拎着沙发的靠垫，无意识地玩着上面的穗。我看到他咬着下，圈慢慢红起来。有一阵，我觉得他会哭。这更让我沮丧。他左手无名指上细细的白金戒指闪了一下，手指抠靠垫，指节都在变白。

我故意没他早走，我故意没给你打电话。反正你们迟早要见面的，如果你真的害怕，不如由我来安排。”“胡说！”我站了起来“我会害怕他？我为什么要害怕他？”“是呀，你会怕什么呢？告诉我吧？”

候他听见了…”

声音轻轻的，很有礼貌，很有节奏。门里仿佛飘淡淡的香。我没有起床。无论如何，值过夜班的人有权力好好睡一觉而不被打扰。

＊＊＊3月18日，我骑过第二条街的时候，天开始下雨。冷冷的雨，从衣领、发际渗透去，冰冰地钻心里，脑里，让我全一冷下来，冷得发抖，不由得加快了骑车的速度。

我只是怕他会叫我的名字惊动我的邻居。虽然他到底没有叫，后来果然听见邻居的门响动。又过了一会儿，工房的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
“喂！朱夜！”电话的一传来李斌大呼小叫的声音。“你最好有个好的理由把我吵醒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
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什么人。我和他只不过是简单同居关系。而且，退一万步来讲，就算他和我是陌路人，看到有人即将过上太平温馨的生活，对我有什么坏呢？有什么值得这样动自己，让心和握着车把的手一起慢慢变得苍白冰冷的呢？算了，让他去吧。由他去吧。生活，就是这个样。

这样的人，会为了为了逞报复的一时之快而丢掉工作吗？就算会，也不会暗地里的小动作，应该会容易防备。放心好了。我要走了。我留在这里的东西，你扔掉好了。我想我不会再需要　用。”

“结束了。”我心想“也好。”睛和鼻界的地方，有一酸酸涨涨的东西。我拉起被睛，确定它们是的。很好。总算我还不是一个多愁善的变态。最后我终于慢慢地睡着了。我是被电话吵醒的。看到钟，我发现自己只不过睡了3个多。

“你这么肯定？”“如果照犯罪剖析的方法去分析，你想，一个人有固定工作，而且资摄影师的工作对他和他的公司很重要，使他不辞劳苦地去。

“当然是因为非你不可才来找你的啦！听着，这件事很棘手。金医生忙得要命，倪主任说怕小瑞又要昏倒，所以找你啦！”

在彩柔和的客厅窗帘中透的晨光中，他的睛似乎成了蜂，幽，细。“哼，我有什么可怕的？”我双手在袋里，冷冷地说“你完全搞错了。你的安排好象也不怎么样。”

现在我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。肯定既有几分象哭，又有几分象笑。我只知自己的面肌僵持在那个位置，带来酸痛和痛的觉。在我的记忆中，自己似乎没有过同样的表情。仿佛突然如释重负，脚下的车变得轻松起来。是的，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