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盯着他看，意味长地笑了笑：“好，我等着。不过敬之，你真的，一都没变。”

陈玉姣：“那就好，你们都健健康康的，那我跟老殷之前的努力就没有白费。”

长安有一封，骆敬之有一封，还有一封是要给董小雨的家人的，她已经一并托给骆敬之。

人生中的变故，无常的际遇，是他想拦就可以拦得住的吗？

黑衣黑帽的人停下脚步，转过看他：“你叫我？”

“没错，我是不该来。”她微微昂起下“我不该一次又一次地成为别人路上的绊脚石。既然这样，那天为什么选择先救我，为什么不脆让我烧死在火里算了？”

他追去，在后楼梯的转角叫住他：“左时。”

阿元却突然向她鞠躬：“您好，我叫陈俊元，之前在长安的咖啡店打工。您可能不记得我，但我和家人一直都很激您和殷教授，所以今天特地过来送送他老人家。”

骆敬之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前，目光往旁边偶然一瞥，看到似乎是左时在门晃了一下，再要定睛看清楚，人已经不见了。

旧笑着“那我呢，就可以像一块破抹布一样丢到旁边不用理会了是吗？”

陈玉姣欣地笑笑，对长安：“你爸爸写了信给你，等一下回去，我拿给你看，好不好？”

这样的打击有多大，旁人是很难想象的。就像他懂事以后意识到，他和家人的生命几乎是用另一个女孩的健康换来的，那复杂的心情，其他人也很难理解。

“我小的时候，行遇到连环车祸，我跟家人都受了伤，送到你们所在的医院。殷教授…是为了抢救我，才贻误了女儿的病情。”

“好。爸爸给我写的信…”长安也笑起来，终于可以相信他并没有走远，仍然在这世界守护着她。

“薇，我们说的本不是一回事。”

“啊，你是那个时候的…”她不知怎么说，一时间有百集“都这么大了，后来康复得好吗？”

陈玉姣不认得他，只得看长安：“囡囡，是你朋友？”

“我不是很清楚你的真名实姓，但如果你是董小雨的家人，那没错，我就是叫你。”

内厅里响起哀乐，骆敬之回看了一，说：“我要去了，你别胡思想，其他的事，我们改天再谈。”

仪式结束，来宾陆陆续续散去的时候，有人拍了拍长安的肩膀，她转过，有惊讶：“阿元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其实所谓的遗嘱，不过就是这些活着时来不及说、或者没有勇气说的话，未尽之辞都在字里行间一一代给他们。

回到告别仪式的内厅，长安又站在了陈玉姣边，安静的模样完全是个乖小孩，对周围的同情怜悯泰然之。

陈玉姣不太明白，跟长安面面相觑：“你是…”

阿元穿了一黑西服，规规矩矩地打了领带，跟以前在咖啡店里打工时随的穿着判若两人。

他情绪有激动，声音发哽，但一下就唤起了陈玉姣脑海中久远的记忆。

骆敬之气：“正因为这样，你今天更不应该来。”

“长安，”他朝她笑笑“没事，就是你爸爸以前救过我，我很激。他是最好的医生，对吗？”

长安不是很明白他们之间的对话是在说什么，也不上话：“阿元…”

“是不是一回事，你心里有数。”她目光灼灼“为什么躲着我？我们之间的事还有谁不知吗？医院里都传开了，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吗？”

“很好，真的，我家里人也很好。”他看一旁的长安，跟她比起来，他的伤情没有留下一后遗症，平平安安长大成人，已经是极大的幸运。

骆敬之第一次觉得她这样的懵懂无知说不定是上天的一恩赐。

他跟家人也是后来才听说殷奉良家里发生的事——那场连环车祸造成的伤员太多，殷奉良跟在同一科室护士的妻为了抢救伤者，耽误了独生女的病情，同样是家人捧在手心怕摔着、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，后来却成了轻度弱智。

他们都知有这个人，谁也别活得太侥幸了。

她怔了一下，才用力：“嗯。”不他错过什么事，在她里，他都是最好的父亲和最好的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