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飞快看母亲一，说：“爸让我告诉你，别急。买房置地不能急。”“买房置地”九华不会说，是照搬洪的。

“你那钱哪儿够买房？得先拿那钱投资。”九华启蒙似的对母亲说。

顺理成章的，晚江把话转到了金投机上。

九华直躲母亲，而母亲一路直，非追杀实情来不可。

九华说了半天，晚江还是听不明白洪的“投资”是怎么回事。说是老女人之一介绍了大家去一家投资公司去投资，说是投资公司不是你想投就投的。要凭关系，走内线，没内线的，你想投也投不去。晚江朝九华眨着睛，她明白九华也不懂他自己在说什么。投资这类词属于瀚夫瑞、路易，以后还有仁仁。投资给九华一讲，就很古怪，很稽。九华见母亲一脸迷糊，嘴一咂，把脸朝外一扭，意思是：你是没希望了，我都说得累死了，你还明白不了。“这么告诉你吧：你投一百块钱，一年之后，一百就变了两百。我要有钱，也凑一份。”

路易说哪里，我也是瞎的。很兴你见好了。

“没，没有。”九华猛一躲，烦他母亲似的：“瞧你这素质。”九华在华人的圈里混长了，气老三老四的：“我爸说借你的钱年底就还上。”

她说想过的；用了钟工，省下我这么个大活人，又去什么呢？

“投什么资？”

晚江说你倒会心疼别人。这些家务活，看看不起，一天也要七八个钟呢。

路易这样就放心了，可以谈一好闻的话，万一接吻，也是清香的吻。晚江跟他隔一条窄窄的酒吧，坐在厨房里。晚江说，路易，你不错啊，真把我的背得见好，谢谢了。

“我爸说投资收回钱来，买个好房，给你装个大浴池。”

晚江似乎明白了：钱赚钱比人赚钱省事也快当。就得有机会。现在老女人们把机会找来了，给了洪。原来洪并没有白陪老女人们混。大好的投资良机，若是没人里应外合帮你，门也没有。国的确遍地良机，但两一抹黑你很可能把机会踩个稀烂。一路过去。圆乎乎的老女人们等于一群灯笼，把黑暗中闪光的机会照给了洪。

“那你告诉我，他投资投的是什么玩艺。”

她说，想个招她从瀚夫瑞那里脱来，一定去看看那房。九华不“嗯”了。她看他一，觉得他今天苗有不对。她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左右为难的事。果然他说洪要他再向她借一万块钱。顿一会儿，她说：“你爸在搞什么鬼？”

“投资你都不懂？”

路易说，给你个好主意：写一本有关中国菜的书。保证赚钱！

路易说那还用愁？可的太多了。比如，你可以省些力烧菜。

“你爸把钱拿去赌了还是嫖了？”

“他到底拿我的钱吗去了？！”

他立刻说，可不是嘛。我自己是酒店的，其实酒店就是放大的家，的也就是放大的家务。有没有想过雇个钟工？

路易不知她满嘴的英文词汇全是刚从字典里查到，在齿间炒来的。两人谈得火，谈到了下半夜。连瀚夫瑞一觉醒来，起来看，两人都不受打扰地继续谈。他们只对瀚夫瑞扬扬手“Hi”了一声，又埋谈下去。瀚夫瑞倒了杯冰矿泉，拿几块无糖糕，心想这下好了，晚江这样灵，不久就该够格路易的清谈客了。路易的清谈包括投资、球赛、酒女。谁想跟路易谈得拢，就跟他谈这三样。这三样永远可以谈下去，永远没有把关系谈近的危险。

路易笑起来，打的哈哈果然很好闻。

快半夜的时候，晚江听见车库门响。路易回来了。她装着渴，下楼到厨房倒了杯。这样就成了一场巧遇。路易抬，晚江也是个不期然的抬。晚江说真巧啊，我有句话要问你。路易五雷轰地笑一下。到了女人胆大的时候，男人就吓死了。路易拐门厅的洗手间，立刻从里面传漱的声音。再来，路易腔清凉芬芳，息都带留兰香的淡淡绿。他在以防万一。国可是遍地艳遇，一个不留神就碰上接吻。

烧菜不就跟玩似的？我可以闭着烧。

“你爸串通了你来骗我的吧？你跟我说实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