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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山脚xia(2/3)

据《通州志》记载,骆宾王的墓确实在这里,只不过与现在的坟地还有一距离。240多年前,人们在一个叫黄泥的地方发现一坏浸的黄土,掘得石碑半截,上有残损的“唐骆”二字,证之《通州志》,判定这便是文学大师的丧葬之地。于是稍作迁移,让它近傍狼山,以便游观凭吊。

但是,我们仍然不妨设想,骆宾王自觉那夜因一时莽撞漏了嘴。第二天一早又踏上了新的旅程。年老衰走不得远路了,行行止止,最后选中了长江和狼山,静静地在那里终结了波涌狼卷的一生。我相信,文学大师临江而立时所产生的文思是极其灿烂的,但他不愿再像那天晚上随,只留下让人疑惑的一座孤坟。坟近长江,这或许正是他全文思的一凝聚,一表征。

中状元是1894年,离1905年中国正式废除延续千年的科举

鹫岭郁岧峣,龙锁寂寥。楼观沧海日,门对浙江。桂月中落,天香云外飘。们萝登塔远,刳木取泉遥。霜落更发,冰轻叶未凋。风龄尚遐异,搜对涤烦嚣。待天台路,看君度石桥。

突然,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从耳边响起:“这位少年,夜不眠,还在作诗?”宋之间连忙抬,只见一位须眉皜齿的老僧正在上方端坐,抖抖瑟瑟的长明灯把他的影照得十分大。

宋之问第二天醒来,想起昨夜遭遇,似梦似真。赶到禅堂一看,早已空寂无人。找到一个正在扫地的小尚,死缠死磨地问了半天,小和尚纔把嘴凑到他的耳朵边轻声告诉他:『这就是骆宾王!今天一早,他又到别云游去了。”

这个故事很能使得后代文人神迷心醉。这位从军中逃命来的文学天纔躲了禅堂,在佛号经卷间打发着漫长的岁月,直至须发俱白。但是,艺术的天分并未因此而圆寂,郁的诗情一有机遇就会随。政事、兵刀、讨伐、败灭阻遏了他的创造,只落得这位名播九州岛的隐名埋姓、东奔西藏。中国文学史在战中断了一截,在禅堂中毁了几章。留下了数不清的宋之问,在写写唱唱。

于骆宾王的归宿,我倾向于和尚一说。当然拿不考证材料,全是被早年听到过的一个故事染的。

宋之问心想僧侣中不乏诗中手,便把已作的两句读给他听,并说自己正诗思枯。老憎听罢,立即嘡声说:“何不接这样两句:“楼观沧海日,门对浙江”?”

方家一就可看,这是一首平庸之作,总诗格不,宋之问毕竟只是一个小诗人。但是“楼观沧海日,门对浙江”两句,确实宇不凡,在全诗中很觉目。

这个故事说,在骆宾王事败失踪后的许多年,一天,一位叫来之间的诗人到杭州灵隐寺游览。夜间,他就借宿在灵隐寺里。宋之问看着月下寂静的寺院,寺前黑黝黝的奇峰,产生了写诗的冲动。他沈思再三,了这样两句:“鹫岭郁岧峣,龙隐寂寥。”下面呢?他一时滞,怎么也接不上去了,只是苦苦在殿阈间徘徊,不断地重复着这两句,不知不觉间步了一个禅堂。

更有魅力的是,这个故事的真实大可怀疑。宋之问那夜遇到的,很可能是另一位大诗人。如果是这样,那末,故事中的骆宾王就成了一大批中国文学天纔的“共名”

宋之问一听着实一惊,这是多好的诗句啊,远远于自己的平!他在惶惑中赶谢别,后面的诗句也就源源而来。他这首诗的全文是这样的:

狼山脚下还有另一座墓,气派大得多了,墓主是清末状元张謇。

骆宾王《讨武曌檄》中有著名的两句:“一杯之土未,六尺之孤安在!”他当然不是在预言自己,但是这两句又颇近预言,借了来,很可描述中国文人的神秘命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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