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成之后，卿九被带走。

喜堂上的三个人，三心思，却也决定了三个人从此以后的命运…

僵着抬起脚步，一步一步走了去…

却又，无可奈何。

毫不留情的一击。

那恨，侵蚀着他的心，让他不过气来。

间涌上的腥甜，让他终于颓败地耸下了肩。

尤其是，在黎儿说那番话之后。

她面无表情地喃这么一声，司仪偷偷看了看霄祈，看到他的动作，松了一气。

卿九缓缓弯下了腰，其实还有一句她没告诉霄祈。

她不愿意跟他走，丁儿都不愿意。

她笑得天真，笑得无辜，霄祈却从未有那么一刻恨极了她这样的不在乎，这样的理智，这样的风轻云淡。

…

明明知就算把她留在丞相府也没什么，她才那么小，本不可能真正成为西泠月的妻，可心里压抑不住的嫉妒让他双眸慢慢变得猩红，翻的痛让他突然变了脸。

“蛇蛇，你到底有多恨我？才会这么折磨我…”他喃喃一声，这一刻完全失去了一个帝王应有的骄傲。

她很聪明，聪明的抓住了他的痛楚。

卿九一僵，小脸微微白了下来。

理智？

至死，她都不会再成为别人的新娘，她只会是…西泠月的妻。

喜堂上的人在她离开之后，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，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那背对着他们的帝王，他一直没有转过，可即使如此，他们也能看到他一直僵着的后脊背，像是困兽，死死压抑住心里疯狂厮杀的悲凉。

她看着霄祈慢慢松开她的手，慢慢退后一步，背过了。

霄祈，到底是谁真的理智？

“…”“又或者，你想见到我在你的臣面前变成蛇？”

他知西泠月一直在看着他，心虚的，惴惴不安的，可他不愿回，他怕自己一回，会忍不住一拳打下去。

随着这一声，霄祈的背彻底僵了下来。

可还是倔地仰着，笑得仿佛本不在乎。

“…继续。”

卿九也看了他的想法，静静地看着他“霄祈，你如果再不放手，我不介意…血溅三尺。”

可偏偏，他本不可能让他的臣看到那一幕…他心心念念的人，如果是一个妖怪，那么，整个大陵将会陷灭的危机。他是一个帝王，他要保护好他脚下的土地，其他三国虎视耽耽，他又怎么能？

难，真的回不去了吗？

报唱：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
“——礼成。”

她闭了闭，彻底斩断了最后一缕青丝，再睁开，底已是无情无义，从此以后，霄祈，我们只是陌路人。

以天为媒，以地为凭。

她恨他，他能觉的到。

更是…不能。

她苦笑一声，霄祈…最后一次机会，你会选择所有，可偏偏不会选择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