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惜还是忍不住问“陛下，不能不打么？”

天哪

“若能不打，我何苦劳民伤财的派永定侯去蜀中。实话跟你说吧，黎雪是王八吃称砣，铁了心的不降。”明湛脸微沉“此战，势在必行。”

明湛吓一，他还没见人有这么兴要死的！

唐惜先是一恼，他原觉着自己与陛下算是朋友，陛下这样说，也忒没情意了。不过，转念一想，唐惜又是一喜。死就死呗，难他怕死吗？他又不是没死过，死了还能活呢。等下次重活的时候，他早些给黎雪提个醒儿，最好别再与陛下打仗才好。于是，明湛就看到唐惜亢奋的表示“那陛下就杀了我吧！”

打仗的原因，明湛一时半会儿的也跟唐惜说不明白，而且，太复杂的，恐怕唐惜也听不懂。明湛挑着明白的说，“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。率土之滨，莫非王臣。如果黎雪肯低称臣，我不是非要打这一仗。黎雪盘踞山中多年，是蜀藏边贸的大患。他不肯降，只得打到他降。”

反正要死的人了，唐惜觉着，也没啥不可说的，他便将当初如何与蜀太妃捣鼓海上定位仪，如何跟着杜若的人海，如何带回诸多夷人诸多海外书籍的事，原原本本的同明湛说了。

明湛笑“你对我还有信心的啊。”唐惜对他这个皇帝极有信心，只是，黎雪若是容易死，早死一千八百回了，断留不到现在。

杜若国主听得角直，想着唐惜怎地这般没个轻重，连海的事都说来了。唐惜却半分未觉，还“小若，先时你许我的，说你立国封我一品大官的事儿，这辈来不及了，下辈我再去给你官吧！”

明湛终于惊悚了，下去摸唐惜的额，没发烧啊！

唐惜张了张嘴，望着明湛“可是，我跟小雪一人一只夫妻蛊。陛下把他打死了，我也活不成啊！”啥——

寨里住了两年多，说白了，寨里的人跟外的百姓也没甚差别。我觉着，还比外人简单些呢。陛下，你跟小雪的冤仇，我不大清楚。可我想着，你们打仗，最先死的反是无辜的人。我想到这个，就十分不好过。”说着，唐惜还惆怅的叹了气。

唐惜以为陛下舍不得他，他也舍不得陛下呢，遂拉着陛下的小胖手“陛下放心，若有来世，我们还能见面呢。还有，我要死了，你好生跟我爹说一声，别叫他太过伤心。”唐惜开始啰哩啰嗦的待遗言，忽然想到一桩大事，“陛下，我在小若那里存了不少东西。有我第一次海时的记录，还有许多海外夷人，海外的书籍，足有几屋那么多呢。陛下，这原是想送给你的，就是一直没机会说。如今小若也在这里，小若，你就把我的东西都送来给陛下吧。”

明湛吓一，逆向思维“这么说，打死你，黎雪直接完！”

唐惜想了想，又“陛下，有没有舒舒服服的死法，别叫我死的太难受才好。”

唐惜十分担心“万一将小雪打死了可怎么办？”

明湛心下暗，“生死由命，富贵在天。黎雪就是死了也不冤。”打仗哪里还容得下什么妇人之仁。明湛也没打算要捉活的，直接打死算。平了黎雪，蜀中与藏地开展贸易，介时大笔银收，足以填平此次军事开支。

明湛听得有些，不过，这并不妨碍他发问“惜，你还跟飞飞去过海上不成？”

唐惜这为官宦之曾偷偷为海贼卖命的事，若搁别的皇帝上，不砍他一千八百回算他好命。搁明湛上，明湛两放光，已将唐惜看金铸造的人一般。

明湛听得目瞪呆，继而大喜过望，手舞足蹈“惜，原来你过海？！”唉哟，今年这是怎么说的，想什么来什么。皇帝陛下如今啥都不缺，就是缺钱。皇帝陛下也会想钱，之前太上皇伯父不鼓励海贸易，到了皇帝陛下这里，海港已经在修了。而且，比较贫困的皇帝陛下已经将海留权卖了一分充盈国库。但，若想有大规模的海贸，仅有海港是不够的。在这个年代，海图，船只，海上定位的办法，还有，有过海以验的人才。

唐惜“陛下是圣主之相，何况陛下地盘大，人多，小雪哪里打得过陛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