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师傅说“那不是三二，第二个字念‘气’，第三个字念‘加’，最后一字是‘命’。连起来就是‘用气加命’。”

纳师傅说“四个字里最重要的一字是第二个‘气’。古代人表达‘气’，最早是用三条线，其实仔细看那不是三条直线，中间的线略带弯曲，取的是象形的意思。意思是，光下地表气。不久便消失于空中，气游动而成云。‘气’最早的概念就是云。所云气，庄逍遥游里也说，藐姑山的神人‘乘云气’而至。”

纳师傅把这放在我面前的桌上说“此叫齐侯编磬，大概是秋时的件，看形状是容，其实不是。而是一乐。”

谁也没有闲聊，各自坐着。气氛压抑，我心想这老哪仔细了，我们来这半天连都不给喝。

我有悻悻问“这东西和灰界有什么关系？”

没想到，我听到的唐卡声音竟然和两千年前的廷音乐契合了。

我没说话，盯着这玩意看。纳师傅见我看得神，兴致也起来了说“据说这磬的制作原理是从灰界中来的，敲打的声音完全不似人间。当年齐国的国王闻听此音，惊呼此曲只应天上有。”

纳师傅来了兴致“嗯，有意思，这小兄弟倒是能举一反三。我刚说兽，他就能联想到地狱犬。这兽叫什么已经不可考了，确实是传说中守护间大门的怪兽。两个把手的制作是为了方便挂磬钩的，悬挂在半空，行击打。据说这乐敲来的声音清脆明朗独特。”

“这就是这个编磬最值钱的分。”纳师傅笑，他把编磬转了一下，轻轻抬起。编磬下面是空心的，黑森森好像在里面刻了许多字。

纳师傅摇摇，把双手亮给我看，我这才注意到他双手都着薄丝的白手。可见对这个东西如此保护。

我用手电照着，摸着下暗暗思索。

洪西“老纳，给这位小兄弟讲解一下，这是什么东西。”

我用手电仔细照着。最后四个字勉辨认其形，不算太复杂，大概能猜前面三字，这三个字是“用三二”，最后还有一个极为笔画极为繁琐的字，实在认不来。

我拿过来打开，往里照。看清了这些铭文。

这些字一个都不认得，从上至下行书，从右向左排列，每行字数不一样，看起来整幅字大概呈现扇形模样。

纳师傅“小兄弟你看，此编磬呈单面双层结构，两个把手看着像龙其实不是龙，而是某兽。”

纳师傅说“一共一百六十五个铭文，符合这字数的皿在古代名唤乙。你看看铭文的最后四个字。”他从兜里掏致的小手电给我。

“什么兽？”我没听清。

“铭文的内容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
“所兽，就是间的怪兽。”纳师傅解释。

“看最后四个字。”纳师傅说。

我仔细看着两个把手，那模样确实不是龙，看颅的形状有像狗，我忽然心念一动“地狱犬？”

纳师傅笑“小兄弟真会开玩笑，传到现在少说两千年有了，本早已损坏，材质也因为氧化等原因发生了变化，就算能敲，也不是当年的动静。”

我凝神看着这个编磬，问纳师傅能不能摸摸。

正想着，纳师傅从屏风后面绕来，手里抱着一个。

看着编磬。我心里说不什么滋味，觉得玄妙到不可琢磨，难灰界中真的存在某声音，能近乎天籁？

我们稍等，他从内堂绕过一扇屏风到了后面。
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，在白云寺中在内视状态中我曾见到一幅唐卡。用神识碰，接到唐卡的块，连在一起是一首天籁之曲。

我疑惑说“那你怎么确定记载的就是灰界的声音？”

“这什么意思？‘用三二’？看不懂。”我问。

“还据说什么，现在就打打听呗。”我说。

他顿了顿说“这篇铭文里所记载的‘气’，并不是云的意思，概念更加复杂，说的是灰界。”

这看起来像是青铜制造的一壶，上细下，肚鼓来，两边有类似龙形的把手。看起来非常有历史的质，纳师傅拿着费劲，应该是有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