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安安静静吃完早饭，跟老爸告别“爸，我走了。”

“好吧。你且回去准备准备，三日后我让熊大海来接你，把你送曹地府。”丹龙说。

如果跟我去，这是它修行突破关的机缘，错失这个机会，恐怕会遗憾终生。这很黑幽默，去地狱炼狱才能获得新生，混迹人间反而万劫不复。

“这是你最明智的选择。”我说。

他看我说“走吧，带你去地狱。”

回到家里，我洗洗手主动帮老爸饭，亲自下厨，晚上我们爷俩喝了酒，借着酒劲我说“爸，有件事跟你说，我可能要一次远门。”

“那已激不尽。”我说。

我揣着兜什么也没拿，在路边打了车，告诉司机去殡仪馆。这几天都没吭气的黄老灵在耳边轻轻说“齐震三，我也要跟你去无间地狱吗？”

熊大海觉察有异，回看我们，我看着朗朗的蓝天慨“看一少一了。”

一句话我圈红了，端着酒杯一饮而尽。

“可能要经历我平生最凶险的事。”我说。

我们从里面来，熊大海正站在凉亭边，看着远的荒山。

丹龙低着。着烟袋锅，大的烟圈“齐震三，司好，无间难。你如果就想到曹地府溜达一圈，我可以带你去。但是要到无间地狱去救人，困难程度无法想象。”

老爸笑“我已经习惯了，你去吧。”

丹龙想叫他，我轻轻摆摆手示意不要说话，我站在熊大海的后。此刻正是白天，晴天白日万里无云，山上一个人都没有，风也轻柔。整个山景简单而朴素。却让人有无法明的情绪。

丹龙“我不可能把你送无间地狱，这件事只能你自己办，我可以把你送到无间地狱的船边，这艘船还要你自己上，自己搭。”

丹龙说“地狱之所以存在，是因为有情众生行十不善业而形成的。地狱之所以苦，盘究源还是人心险恶所致。地狱的恐怖，不在于刑罚的严酷，而在于人心中的恶。无间地狱我没去过，那地方不是好去的，里面什么样无从想象。那里的罪魂并不是公式化的受苦，怎么个苦，我也说不上来，也想不来。”

在路上我和王庸，还有义叔都打了招呼，说自己可能会消失很长一段时间。义叔已经见怪不怪了，告诉我小心一些。

我静静听着。

我想了想说“地狱就是关魂的地方吧，人死了都要去，什么是地狱。还真说不好，这个概念太宏大了。”

到了殡仪馆，我径直上到后山凉亭，看到熊大海一脸严肃地等着我。

我没说话，默默听着。

老爸欣地说“我儿没问题，我等你回来。”

“对。”我“不有多大的危险，依然要去。”

“那就好，”老爸笑着说“这才是我儿。”

丹龙捂着，脸铁青，像是心脏病犯了一样，熊大海在旁边赶忙搀扶住他。丹龙着烟袋锅，好半天“好，有此一凭，好，好！”他连说几个“好”，转对熊大海说“大海，下面我说的话你不能听，到外面为我们护法。”

熊大海很有分寸并没有追问怎么回事，我冲他拱拱手告别，扬长而去，下山回家。

其实我最难面对的，还是爸爸。

而今，或许真的要走到尽了。

熊大海非常听话，站起走了去。

老爸看我“但你依然要去？”

第三天早上我正洗漱，电话响了，接通后是熊大海打来的，他告诉我到殡仪馆后山凉亭找他。

“你知什么是地狱吗？”他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。

我在家呆了三天，该打招呼的都打了招呼，坐在床上细想想从参加工作到现在，经历，真是如梦如幻，现在想起来一幕幕走观就跟梦似的。

“嗯。”黄老灵没说话，沉默了下去。

一气说了这么多“师傅，今天你跟我谈因果，跟我谈一报还一报，那我只能提起这段往事。轻月是你的徒弟，我面临魂飞魄散的风险共情，帮你制服轻月了结公案，你问我凭什么，我就凭这个行不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