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有偏你母女了。我今天可认识了不少的新朋友。里面有孔总长的少爷、孟总长的少爷、杨科长许多人。下一次会是孔先生的东哩。我知的，他家的房屋非常好，我倒要去参观参观。孔先生为人是很谦让的，坐在一，你兄我弟，毫无芥的谈话，此外孟先生，也是很好的。不过年纪轻，调一。要论起资格来，今天在座的十几个人，除了三个公哥儿，他们谁都比我的资格些。”清秋笑：“舅舅的官瘾真是不浅，饮酒赋诗，这样清雅的事，也要和人家比一比官阶大小。”宋卿：“姑娘，你不是个男，所以不想作官。但是我又问你一句，将来舅舅的给你找姑爷的时候，你是愿意要作官人家弟呢？还是要平常人家弟呢？”清秋板着脸：“喝醉了酒，就是在这里说，一也不象作老前辈的样。”说毕，自己屋里去了。宋卿看见哈哈大笑，一路走歪斜步，回屋睡觉去了。在他的思想，不过外甥女骂得太厉害了，借此报复一句，实在也没有别的意思。在清秋听了，倒好象她舅舅话有因似的，让宋卿走了，就和她母亲说：“妈，舅舅今天酒喝得不少，你看他说话，颠三倒四。”冷太太笑：“你知他是醉话，还说什么，就别理他呀！”清秋：“醉了也不能好好的提起这句话呀。”冷太太：“你舅舅本来有无心，何况是醉了，你别理他。”清秋见他母亲老是说别理他，也就不往下追。到了次日，清秋见了宋卿就说：“舅舅，你昨天喝得不少吧？”宋卿笑：“咋晚倒是算乐了个十足的。”清秋对他笑一笑，心想，你说的好话哩。但是这一句话说到边，又忍回去了。宋卿不能未卜先知，自然不晓得她是什么意思，看她笑了一笑，也就跟着一笑：“你别瞧舅舅什么嗜好也没有，就是好这两盅，这也钱很有限的哩。”清秋：“昨天舅舅喝得那个样，也能作诗吗？”宋卿：“什么去的？当然要作诗。”清秋：“舅舅把这些人的诗，都抄了一份吗？你把诗稿给我看看。”宋卿：“我自己的诗稿在这里，他们的，我没有抄。”清秋：“舅舅的诗，我还看少了吗？我是要看那些人的是些什么呢？”宋卿：“他们的诗，不看也罢了。我这里有燕西作的两首诗，倒还可以。”说时，在袋里摸了一阵，拿一卷稿，给清秋。清秋：“怎么这字是舅舅的笔迹哩？”宋卿：“这本来是…我抄的哩。”清秋将诗念了一遍，手上带着手绢，撑着下颏，了一。见燕西的诗，是，似乎还不在她舅舅以下哩。宋卿：“你看怎么样，比你舅舅如何？”清秋笑：“笔力都是一样的，不过词藻上比舅舅还漂亮些。”宋卿笑：“你的力不错，总算没有说我不如人家呢。”说毕，笑着走了。

那边燕西写了两封信了，没有看见什么反响，也没接着回信，不知是什么缘故。在上午等了一会儿，不

清秋看那诗，觉得他意思未尽，很想和他一首。走回屋去，走到书案上正要动笔砚，猛然见笔架上斜放着一封信，上面写着：请袖冷清秋小玉展，那笔迹正是燕西的字。这一见，心里不由得扑通一。心想，这一定是娘带来的。她怎样这荒唐的事，把来放在桌上。这要是让母亲看见，一查问起来，怎样回答？在她这般想时，手上早将那一封信顺手拿了过来，放在袋里。看一看，屋外并没有人，便躺在床上，信来看，她睛虽然看着信，耳朵可是听着窗外有什么响动没有？她用手慢慢将信撕开，早是一阵香味，扑鼻端。来是一张红的洋信纸，周围密排小线，那个字用蓝墨写的，衬托得非常好看。那信是语，后面抄刚才的两首诗，要请指教。清秋觉得人家太客气，老是置之不理，未免不合人情，因此也写了一张八行，对他的诗，夸赞了两句。信写好了，用个信封来着，标明金燕西先生亲启。但是信虽写好了，可没有主意送去。随便就把那信也在枕下。照说，要让韩妈送了去，最是稳当，自己却不好意思拿来。若是亲自送到邮政局里，让它寄了去。心想，舅舅是常到那边去的，设若他不知，随便把信放在桌上，一不碰巧，让舅舅看笔迹来，也是不方便。筹思了半天，没有什么好计策，便叫韩妈：“娘，你来。”韩妈卷着衫袖，了两只手，走房来，笑着对清秋：“我洗衣服呢，姑娘，你叫我什么事？”清秋话说到边，顿了一顿，又吞回去了。还说：“我渴极了，你把那沏壶来喝。”韩妈：“哎哟！你躺着一儿事没有，你就自己去沏罢。”说时，用围裙揩着手，正要开橱去拿。清秋：“你别拿了，省得麻烦，妈那里有茶，，我去喝凉茶就成了。”韩妈：“你瞧，叫人来，又不去，这是怎样一回事？”清秋笑：“你不是怕麻烦吗？省得你麻烦啦。”韩妈也猜不透她的心事，又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