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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马上就去找人,吃午饭的时候,包管事情都齐备了。”说毕,转身就走了。佩芳坐在屋子里看了他的后影子,笑着点了点头。到了吃午饭的时候,只见燕西手上拿了一封信,高高兴兴地由外面笑着进来,佩芳笑道:“真快啊!居然把信都写好了。却是谁出名哩?”燕西笑道:“最妙不过,我找的就是令妹。我刚才打了一个电话给她,我问会里要不要英文人才?她问我为什么提起这话?我就说我和一个姓卫的朋友打赌,说他对于交际上总不行的,他笑着也承认了。说是给他一个机会,他要练习练习。我就想起贵会来了,料着他英文还可以对付,我想介绍他到贵会来尽一点义务。她说尽义务自然是欢迎的。我又说我不是会员,不便介绍,请她写一封信。她满口答应了,只要我代写就行了。你说这事有趣没有趣?”佩芳笑道:“人家心地光明,自然慨然答应,哪里会想到,我们算计于她哩?”燕西笑道:“我们和她撮合山,你倒怎样说我们算计她?”佩芳道:“我就觉得一个女子,是作处*女到老的好,若是有人劝她结婚,就是劝她上当,所以你说给她作撮合山也是给她上当。”燕西笑道:“现在还只有一边肯上当,我还得想法子让他一边上当呢。”说着,他就出去打电话给谢玉树,说是介绍成功了,让璧安明日就到会里去。因为这个会里,很有些外交界的人参与,若向外国人方面,要发出一批请柬,先得预备,请卫璧安且先到会。谢玉树得了这个消息,连连说好,当日就转告了卫璧安。
这卫璧安在学校里却要算是个用功的学生,就是星期日也不大出门。这天听了谢玉树的话,就将那天当傧相穿的西装穿了起来,先上了一堂课。同班的学生,忽然看见他换了西装,都望他一望。有几位和他比较熟识的,却笑着问他:“老卫,今天到哪里去会女朋友吗?怎么打扮得这样漂亮?”卫璧安明知是同学和他开玩笑,可是脸上一阵发热,也不由得红将起来。有的人看见他红了脸,更随着起哄。说他一定是有了女朋友,不然,何以会红脸呢?卫璧安让大家臊得无地可容,只好将脸一板道:“是的,西装只许少爷们穿的,我们这穷小子穿了,就会另有什么目的。对不对?”大家看见卫璧安恼了,这才不跟着向下说。可是这样一来,卫璧安自己心虚起来,到了下一堂课,还是继续地上。谢玉树原不是他同班,却有一两样选课和卫璧安同堂。这一堂课,他也来了,刚要进门,只见卫璧安手上拿了个讲义夹子,将一支铅笔敲着讲义夹的硬面,扑扑作响走了过来。谢玉树迎上前去,低低问道:“你还不去吗?就牺牲一堂课罢。”卫璧安道:“我不去了。”谢玉树道:“什么?费九牛二虎之力,得了这一点结果,你倒不去了。”卫璧安站着现出很踌躇的样子,微笑了一笑。谢玉树因为二人站在走廊上,免不得有来来往往的人注意,便拉着卫璧安的手,站在课堂后一座假山石边,看看身后无人,然后笑道:“你还害臊吗?你这人太不长进了。”卫璧安不肯承认害臊,就把刚才同学开玩笑的事,说了一遍。因道:“我还没有去,他们就闹起来,若是我去了,更不知道他们要造些什么谣言呢。”谢玉树道:“这事除了我,并没有第二个人知道,怕什么?人家拿你开玩笑,是因为你突然换了衣报,知道什么?你越是顾虑,倒越给人家一条可疑的线索了。去罢!”说着,扶着卫璧安的肩,站在他后面直推。卫璧安笑道:“不过你要给我保守秘密啊!”谢玉树道:“这话何须你嘱咐?我也是给你在后面摇鹅毛扇子的人,我要是给你宣布出去,我也有相当的嫌疑哩。”说着,带推带送,已经把他送得愿走了,刚要转身,卫璧安却也回转身来。谢玉树道:“怎么回事?你还要转来?”卫璧安笑道:“一急起来,你这人的脾气又未免太急。”于是将手摸了一摸头,又把手上拿的讲义夹子举了一举。谢玉树会意,也就一笑而去了。卫璧安回了自己的寝室,找了一条花绸手绢,折叠得好好的。放在小口袋里。梳了梳头发,将帽子掸了一掸灰,戴上。然后才走出学校,到家庭美术展览会来。
这个会的筹备处,本设在完成女子中学,为的是好借用学校里的一切器具,而且通信也便当些。吴蔼芳和这学校里的女教员,就有好几个相熟的。她自己虽然不在乎当教书匠,但是她看见朋友们教书教得很有意思,也想教教。若是有那个朋友请假,请她来替代,她是非常地乐意。所以这个学校里,她极是熟识。借着做筹备会会址,就是她接洽的。她既爱学校生活,这个会又是她的常任干事,越是逐日到这学校里来了。好也曾对会里几个办事人说,介绍一个姓卫的学生,来办关于英文的稿务。另有一封正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