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朝细想片刻，又问：“你为何说可能是曹家传的？”

佟妈妈也笑笑：“咱们小多通透的人，往日的事都是往日的了，又何必再多加在意。却不知这传言要如何理，咱们是推波助澜，还是为二小正名呢？毕竟说起来夫人也是二小的母亲。”

锦朝笑着摇摇：“外界于我的那些传闻，可是十之*都是真的。顾澜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，这次她们可真冤枉人家了。”

算算日也有一个月了，从贵州到燕京，就算是快加鞭也要一个月，要是再加上山路难行，萧先生最快一个半月就能来，慢的话两三个月也是有可能的。

这事穆家估计有份！他们想让父亲迫于言，答应这门亲事！

但是，母亲的病总算是有希望了。

穆大公到了十八都未娶，穆家肯定是着急上火的。

顾锦朝，这是你不仁…那就不要她不义！

锦朝大笑，倒是招来佟妈妈和青蒲疑惑的目光，小可很少笑得这么开怀…

锦朝抬起，淡淡问：“都说什么了？”

渐渐了起来，她只穿了一件素缎短衣，手腕上着一对翠绿的玉镯，衬得皓腕如霜。窗扇半敞着，凉风来，通凉。

巧薇小声：“姨娘，小正让老爷拘在书房里练字呢。”

佟妈妈继续回：“婢听闻这件事后，便去找了罗掌柜来打听消息，他手下有个叫曹衡的账房先生，是曹家的远房亲戚，早年考了十多次乡试都没过，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才谋了账房的差事。他告诉婢，曹家三夫人和穆夫人是嫡亲的妹。又找了自己在曹家事的侄儿一问，才知这事是曹三夫人让传去的…”

等到锦朝收了针，佟妈妈才轻声：“大小，婢听说，外面传了些咱们二小的传闻。”

曹三夫人和穆夫人是嫡亲妹…也就是说，这消息传可能和穆夫人有关！父亲不同意和穆家的亲事，是因为看不上穆大公，但要是顾澜的名声也坏了，这亲事可就不好说了！

佟妈妈回：“是从槐胡同传来的消息，婢仔细打探过，也说不清到底是从文家还是曹家最先传来的，说咱们二小在背后挑拨是非刚好被人发现，落了个七之罪。还提到小，说原先咱们二小常在背后污蔑您，诋毁您，您不过是生沉默，才吃了嘴的亏，外界对您的传闻，十之*都是被人污蔑的。说的人编得十分有趣，好像亲见了似的，现在恐怕槐胡同一带的内眷圈都传开了…”

她的手得很，都是因为顾锦朝！都是因为她！要不是她，澜儿的名声怎么会败坏，现在可好了。澜儿未定亲就行了及笄礼，本就是嫁的时候，这事一传去，还有哪个正经人家敢上门来提亲。

槐胡同文家，就是文夫人家。肯定是文夫人回去之后，吃不下在顾家的这个暗亏，才把这消息传来想败坏顾澜名声的。不过一闺阁小事也能传得如此之快，锦朝觉得有些异常。

顾澜要是嫁给穆大公，也是一桩事。至少穆大公情不错，又沉得住气，以后前途是不可限量的。而且她也免了顾澜不时在背后耍招，宋姨娘也能安分些，这下母亲就能静心养病了。

锦朝最后吩咐佟妈妈：“清者自清浊者自浊，传言不是我们传去的，就不要它了。”

佟妈妈行了礼退下。

而且这些传言竟然在帮她正名，实在是有些奇怪，难不成文夫人同情可怜她，才顺便也帮帮她？既是帮了她，也是间接的打压顾澜。

她摆摆手：“这个穆家真是着急了！恨不得能娶一个就抬回去，顾澜摊上这么个婆家，也真是好玩了。”倒是不用她想办法促成这门亲事了！

言穿得如此快，简直有些诡异，要是说顾锦朝没在后面推波助澜，打死她都不信！

宋姨娘却是三天后才得知这个消息，听巧薇说这事已经泛滥到无法抑制的时候，她闭上睛顺气。让巧薇去找顾澜过来。

宋姨娘冷冷：“就说她去看望自己‘病重得不能走动’的了！我不信还有人敢拦她。”

曹家和顾家一向没什么往，有仇就更说不上了，帮着文夫人传这些东西，肯定是有原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