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堇整个人僵住了。江世霖的中满是警告意味，仿佛她敢动一下，他就拿她的母亲，拿她的丫鬟开刀。她清晰地觉到，他的指和中指划过她的脸颊，他的拇指正挲她的下，他的指甲掠过她的嘴。突然间，他的五指住她的后颈，他的拇指掐在她的耳后。他一下拉近了脸与脸的距离，她甚至能清楚地觉到他的呼。

她越想越烦，越想越懊恼。此刻的她就像江世霖手中的一只蚂蚁。他动动手指就能死她。可是她不愿意向他屈服。在明月楼的后巷，他是那么凶狠；今日他才刚刚醒来，就急不可待地迫于她。他们一定是前世的仇人。
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江世霖轻笑“不过是个才罢了。你放心，我一定会善待岳母大人的。你是在担心这个吗？”

“你…你想…什么！”夏堇不自觉地咽了一唾沫。

“请你放尊重些！”夏堇再次推开他。她朝门看去，心中估摸着，她若是转而去，江世霖会不会命人把她押回来。

“虽然你没有桃红的媚，也没有绯红的艳，更不及杏红贴，但是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娶门，怎么可能轻易休了你？”

“你不能这么！”

她不能被他吓住。

“你休了我吧。”

“如果你能牢牢记住，我们是夫妻，我会懂得孝敬岳母，也会在下人面前给你几分面。如若不然…”他冷哼。

江世霖没有搭理她，只是对着杏红挥挥手。

“嗨。”江世霖靠着垫，幽幽叹了一气。“我真的太善良了。你联合情夫把我推下楼梯，令我差丧命，我不与你计较。你勾引我的大夫，引诱他与你私奔…”

的母亲可能下落不明，她只是江世霖的玩偶。曾经她犹豫过，不知是否应该和卫晨去苏州。这一刻，她后悔自己没有早些离开。

夏堇低不语。她知江世霖不会轻易放过她，可是她看不透他。难他想折磨她？她下一步应该怎么？她一直以为他绝不会醒来。她一直都把他当成死人。如今她却多了一个丈夫。还有卫晨呢？他会怎么对待卫晨？她不能连累他。

“你敢！”夏堇怒目圆睁。

江世霖盯着她，笑：“生气的样还算可以见人，不过女人嘛，不能整日气呼呼的。”说话间，他的手掌已经贴住了她的脸颊。夏堇下意识想躲避他的动作。他瞬间沉下了脸，低声命令：“不许挣扎！”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好吧，尊重。”江世霖稍稍后退，无奈地叹了一气，对着夏堇说了一句：“这是你我的。”说罢，他大叫一声“来人”，随着杏红走屋，他吩咐：“去告诉太太，就说三边姓吕的婆在主面前搬是非，让太太找人打她十个大板，小惩大诫。”

“你胡说八！”夏堇恼羞成怒。

“你侮辱我可以，请你不要污蔑卫大夫！”

“我如何胡说了？”江世霖反诘“永州城人人都知，是崔文麒把我推下楼梯的。你敢说，半年多年，你不是倾心于他？再说今日，大家都看到，是父亲派人把你抓回来的…”

“我们的帐还没算完。”江世霖一字一句陈述。他的嘴角在笑，睛却毫无温度。

江世霖见夏堇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，似无言地抗议，他脸上的笑意烈了几分，拿着巾随意了，问：“你的丫鬟叫什么名字？丁香？秋桐？”

“等一下！”夏堇叫住杏红。杏红仿佛压没听到，对着江世霖曲了曲膝盖，低退了去。

江世霖的中闪过一丝兴味。他反手抓住夏堇的手指。夏堇用力回自己的手指，整个往后退去。江世霖一把抓住她的衣襟，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。

“你不过是要我向你低。好！”夏堇大步上前，拿起江世霖扔下的巾，抓着他的手胡了两下。“你现在满意了？”

“怎么？心疼了？”江世霖耸耸肩“你不用担心，他是寿卫家的三公，我不看僧面看佛面，不会把事情闹大的。”

“你想算什么帐？”夏堇努力想让自己保持冷静。严格意义上，此刻仅仅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。这仅有的两次见面都告诉她，他是一个可怕的男人。

这个想法才掠过夏堇的脑海，她已经伸手覆住了颈后的手掌，一一掰开他的手指。“我已经被你们绑上喜堂，如今又有什么可失去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