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漪看着他笑得轻松，自己心里却沉甸甸的。被扶着躺到床上，苦涩：“商大哥，这次真是亏欠了你很多，我…都不知要如何谢你了。”

缓缓挪动，随意披上一件外衣，走房间，日照，天气尚好。只见一间院落，院落的门牌上明明白白写着“介园”，四打量打量，这就是这几天她一直住的地方。院落两旁均是茂林修竹，为萧瑟的秋增添丝丝绿意。

听他如此确定地说法，清漪心里总算是松了一气。又想起老太君的事情，说：“如今我人在这里，老太君被谋害一事该是解决了。这又是你帮的忙吧？”

她缓缓地走过去，商其予听见动静，也不转，只：“伤还没好，怎么起来了？”语气清冷，微带责备，却明明透关心。

芸用了什么灵丹妙药，她上的伤已经结痂，只是腰上受过杖刑，不时隐隐作痛。但就这么躺着也怪难受，便想起走一走。

商其予，依旧笑如风“刚才是怕吓到你，我调养些时日便会好。”

清漪见他不愿面对她，以为是在埋怨自己，便：“商大哥，我不是有意要隐瞒我是女的！”

目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“白”，面苍白如雪，两鬓斑白，清漪错愕不已，直觉那跟她有关。再走一些，原来不仅仅是两鬓，额的也有丝丝缕缕的白发，黑白相间，心里顿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立在他跟前，执起鬓边的白发，眶“是因为救我吗？”

“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，我只是…也罢！”语气无奈，终于他还是转过。

然而越是如此说，她心中越是愧疚，平生最怕的就是欠人情，如今竟然欠了这么大一个人情，看着他白发、白面，直直望向那一双黑潭，确定他不会骗自己：“你真的会好么？”

商其予替她掖好被角，微笑：“你不欠我什么，救你是我自愿的。”

商其予到些微失落，似要开说什么却又最终缄默，坐在床沿边沉默片刻，才将她的手放回被里，：“你好好休息吧！”然后转屋。

商其微微颔首，见清漪又要谢，便忙说：“我说过你不用对我客气的，我没能早些回来，这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！”小心握住她被中的手，双目锁住她。清漪被看得好不自在，想要回手，却被他握得的，心里不由得更慌了，于是：“我有些累了，想休息！”

商其予嘴角扯一个轻松的笑容“没事，过些日就会好的。”拉下她的手，握在掌间，轻柔挲着上面的伤痕“伤已经结痂了，看来恢复得很好。”抬起，扶着她的肩，带着她往屋里慢慢走去“外面凉，屋里去吧。”

沿着竹林小径向走去，尽一棵大的木莲树下立着一袭白衣，左手扶着树，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表情，不知他在沉思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