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到消息后，毫不犹豫接受了位上那个女人的援手，回到建安将她救下来，事后她似乎误会，是他绑架了她…可都不重要了，他的肋已经一目了然，从那以后。

他便成了女帝的幕僚，为她维系朝堂势力，一些不光彩的手段，他被捆在那王位之下，摇摇坠，连回都不敢了。

她不是个好老师，可他是个好学生，她的每句话他都熟记在心，他没能她喜的那利落的火铳，最多只能复刻笨的火药，但好在效果还算不错。车后方拖着他的绳，中途被石磨断，遍鳞伤的柳觊绸也侥幸捡回一条命。

他总是怀有期待，他不想要什么公主，他只喜自己灰土脸的小晓，她是他中最神奇的女孩，也是往后余生，遥不可及的幻梦。王城被攻破前，他便收到了女帝暗中调动暗卫与御林军的消息，女帝要逃走。

皇位之争，但凡一方未被斩草除，这场战争就不算结束。当年他的男之被戳破，他被判放千里。

昔日兰雪清风的皑皑云虚郎，碾落成泥。小阿柳今年二十六岁，不小了，他跪在地上，想着她曾经为他规划的前程，她曾经畅想他读书功名，外放为官安然一生，而他这一生，又何曾安然。

他便回到了建安城，狼狈不堪的人，在满城混中，打开了北门，之后，赵军率先城，他能有多大的力气，能有多大的能力，他究其本质，不过是个文弱的书生郎。柳觊绸被城的蹄倒在地。

即便是小阿柳被她一次次戳伤，小阿柳学会了这个社会的生存规则，能够独自向前走，可是他始终没有学会不回，他总是在回，他总是停在原地，他总是执着着曾经的日。

后来他以作饵，将她引向了那条路，那条终焉的路。慧灵帝捉住了饵料，在背叛者脸上烙上了叛徒二字，他被拴在车后方拖行，可是满狼藉的柳相，看着车队奔向的前方，缓缓扬起了，他又想起了那段时光。

可是，如今命如草芥，鄙薄不堪的他，将是她的黎民之一，从此后沐浴在她的王恩之下，她在祭天祷告，与民陈情，普天同庆时的颂言，都是一视同仁落在他耳边的声音。

而这条侥幸捡回的命，能什么呢？他看向边倒影的那张脸，狰狞的叛徒二字将原本清俊白皙的面庞扯碎，形容恐怖，贱陋不堪。

他悻悻垂下，看着自己满是血泞的双手，结痂的角牵起笑，这一生，她将有远大的前程，他的晓儿将是至无上的新帝，拥有光明灿烂的前程，没有人可以阻拦她，而他渺小不堪，向生而死。

而朝堂里以他为中心的党羽轰然崩塌，整个权力系发生了剧烈的动，权利利益的瓜分，借机倾轧打压的动作，庙堂像是在海狼中摇摇坠的船，那些失势的人，恼羞成怒绑架了戳破了他的份的御史第七女。

烂，充满希望的。

他如履薄冰，孤立无援，终只能是摔得粉碎骨，他在女帝动作前杀了御林军统领，夺了令牌，意图截断慧灵帝逃的队伍，孤注一掷，他全的势力都在最后几天的抗衡中毁之一旦。

小阿柳不要怕，要笑，要大步向前走，不要回。”…这些年，即便是小阿柳被她赶去了。

他和四周惊恐的民众一同跪倒在地，民众们仓皇害怕，他却在笑，尽那狰狞丑陋的脸庞看不情绪波动。

柳觊绸垂下，自袖边剥一片薄薄的刀刃，对着中倒影，将自己脸上的被叛徒横亘的肤，统统削去，疼痛像是与分离，理了伤。